穿过三条街,到了宫城西面。
宫墙在夜色里高高地耸着。青灰色的砖,黑瓦的屋脊,每隔几十丈有一盏铁灯笼,照出一小团昏黄的光。光和光之间是大片的暗,暗得像墨汁泼上去的。
马车停在一棵老柳树下。树还没发芽,枝条垂着,像一头乱发。
安怀比下了车。
他摸着宫墙走了一段。手指贴在城砖上,砖是冰的,那股寒气顺着指尖往手臂上蹿。
到了。
一扇半人高的铁门,嵌在宫墙里,外面糊了一层灰泥。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有门。安怀比从怀里摸出那块木牌,在铁门上敲了三下,停,两下,停,一下。
门从里面开了。
一条缝。
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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