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夜入宫。去见岚贵妃。这件事必须让岚贵妃知道。他和岚贵妃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——他出事,她也跑不了。
安怀比走到衣柜前,换了一件深色的氅衣。他从衣柜底层摸出一块木牌——那是岚贵妃的人很早以前给他的,可以通过宫城西面的小侧门,那道门平时不开,只有岚贵妃的心腹才知道暗号。
他把木牌揣进怀里。
推开书房门。
"备车。走西角门。"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贴身的长随听见了。长随没问为什么,也不敢问。安怀比最近的脾气坏得像一头困兽,上午打碎了两个茶盏,下午又骂哭了灶上的婆子。
马车在角门候着了。一辆不起眼的青帷小车,连灯笼都没挂。车夫是个哑巴——安怀比专门养的,不会说话,也没人可以问。
车子在夜色里出了安府角门。
街上几乎没有人。宵禁的梆子刚敲过第二遍,巡夜的差役提着灯笼从街那头走过去了。车夫把马缰勒了一下,等差役的灯笼光消失在拐角,才抖缰催马。
车轱辘在石板路上碾过,声音闷闷的,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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