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隙里透出正院的光。冬天的午后阳光不暖,白惨惨的,照在院子里光秃秃的枣树上,枣树的枝丫像老人的手指,干枯地戳在空中。
云月从那条门缝里看进去。
她看见了云集。
他坐在正屋的台阶上。一个半老的男人,穿着家常的灰布长衫,头发没束,散在肩上,两鬓的白发比半个月前多了一倍。手里捧着一只茶碗,茶早就凉了,他也不喝,就那么捧着,眼睛盯着院子里的地面。
他的眼神是空的。
那种空不是云月的那种空——她的空是茫然,是不知所措。他的空是塌了。像一栋房子的大梁断了,四面墙还勉强撑着,可里面已经全垮了。
他感觉到了云月的目光。
抬起头来。
两个人隔着一道院门、一条甬道、十几步的距离,对视了。
云集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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