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撑在地上,指甲抠进了砖缝里。指甲盖下面挤出了一丝血。她没感觉到。
"二夫人叫我去她院子。晚上。说有话跟我说。我不敢不去。我……我在云府是没有根的人,爹娘早没了,卖身契捏在府里。二夫人说——"
她停了一下。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。
"她说她知道我弟弟的事。"
云落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"你弟弟?"
"我有一个弟弟。"青杏的声音更低了,低到几乎听不见。"我进府之前把他托付给了城南米铺的刘掌柜照看。每月从月钱里抠出二百文托人带过去。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。可二夫人知道。她什么都知道。"
她抬起头来。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一颗一颗,砸在青砖上,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。
"她说——如果我不听话,我弟弟就活不过这个年。"
云落没有说话。
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轻轻地、慢慢地攥紧了。攥得指节发白。可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那张脸像一面结了冰的湖,冰下面翻涌着什么,看不见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