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右边的部将叹了口气。
“大哥,这些话,以后别说了。”他声音很轻,“我们现在是益州的人,主公待我们不薄。伯符……也许主公另有考量。”
“考量?”润帝嗤笑一声,重新坐下,拿起酒坛又倒了一碗,“什么考量?无非是觉得我们这些‘新附’的,比不上她那些‘元从嫡系’。一梦、看着办、大嘟嘟——这些人跟着主公从益州起家,自然得重用。我们?半路投靠的,能有个落脚处就不错了。”
他端起碗,却没有喝,只是盯着碗里晃荡的酒液。
“我只是担心。”润帝的声音突然低下去,带着一种疲惫,“担心主公太信任伯符,会出事。担心我们这些‘新附’的,永远融不进那个圈子。担心有一天……如果真要在‘元从嫡系’和我们之间做选择,主公会选谁。”
两个部将都沉默了。
帐外的风闻司耳目放下长矛,悄无声息地退开,像影子一样消失在营帐间的阴影里。
***
州府,密室。
这间密室在议事厅地下,入口藏在书架后面,只有颜无双和诸葛元元知道开启机关。室内没有窗户,四壁都是夯实的黄土墙,墙上挂着三盏油灯,灯芯烧得很低,火光昏暗,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空气里有泥土的潮湿味,还有灯油燃烧的焦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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