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炭笔在“元从嫡系”的圆圈上点了点。
“至于我们的人——一梦、看着办、大嘟嘟,他们虽然没有明说,但私下里也对伯符的快速晋升有过疑虑。看着办三天前还问过我:‘主公是不是太着急了?’”
颜无双睁开眼睛。
油灯的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动,像两簇小小的火焰。
“派系。”她吐出两个字,声音很轻,但在密闭的密室里格外清晰,“我以为只要公平对待,论功行赏,就能避免。看来我太天真了。”
“不是天真,是时间太短。”诸葛元元放下炭笔,炭笔在石桌上滚了半圈,停在桌沿,“我们从拿下益州到现在,不过半年。半年时间,要整合州府残部、收编流民军、吸纳荆州新附、打压本地豪强、推行新政、应对魏吴封锁……太快了。人心跟不上速度。”
她伸出手,手指轻轻拂过纸上那三个圆圈。
“益州旧部,以孙中令、小太博为代表,他们认同主公的改革,但骨子里还是士族思维,认为‘本土优先’。荆州新附,以润帝为首,他们感激主公收留,但缺乏安全感,总觉得自己是‘外人’。元从嫡系,以一梦、看着办为核心,他们忠诚毋庸置疑,但也会不自觉地抱团,排斥后来者。”
诸葛元元抬起头,看着颜无双。
“而伯符,成了所有矛盾的焦点。他是‘降将’,却得到主公重用;他是‘外人’,却领了最重要的任务;他年轻、有能力,但资历浅。所以润帝怀疑他,益州旧部嫉妒他,就连元从嫡系……也会下意识地把他排除在核心圈之外。”
颜无双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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