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伯符领命时的眼神——那种混合着感激、压力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的眼神。当时她以为那是面对重任时的正常反应,现在想来,那孤独或许更深。
“润帝的话,该怎么处理?”她问。
“不能罚。”诸葛元元摇头,“润帝说的是许多‘新附’将领的心里话。如果罚他,等于告诉所有新附者:‘不许有异议’。这会让他们更加不安,更加抱团自保。但也不能不处理——如果放任这种言论蔓延,迟早会酿成内乱。”
“所以?”
诸葛元元的手指在纸上移动,炭笔在三个圆圈之间画了一条粗线,把三个圆圈连成一个三角形。
“转移矛盾。”她说,“把内部的猜忌和隔阂,转向外部。给所有人一个共同的目标,一个必须精诚合作才能完成的任务。在生死与共的战斗中,建立新的信任。”
颜无双盯着那个三角形。
油灯的火光在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,让那条粗线看起来像一条正在蠕动的蛇。
“什么任务?”她问。
诸葛元元从袖中取出一卷地图,在石桌上摊开。地图是凉州的地形图,上面标注着山川、河流、关隘,还有各路军阀的势力范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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