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火噼啪作响。窗外传来鸟鸣声,清脆而遥远,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。
颜无双没有立刻说话。她走到沙盘边,拿起那支竹竿,点在益州南部边界。
“你确实该罚。”她说,竹竿在沙盘上轻轻敲击,“但不是因为冲撞伯符,而是因为——你在最不该动摇军心的时候,动摇了军心。”
润帝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魏国封锁,吴国威胁,内部士族虎视眈眈。”颜无双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空气里,“这种时候,我们最需要的是什么?是团结。是信任。是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使劲。可你呢?你在军营里,当着那么多将士的面,质疑我对伯符的信任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她转过身,目光落在润帝脸上。
“这意味着,你在告诉所有人:我们的主公识人不明,我们的阵营内部有裂痕,我们连自己人都不信任。这些话传到士兵耳朵里,传到百姓耳朵里,传到敌人耳朵里——他们会怎么想?”
润帝的脸色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。只是攥着膝盖的手指更紧了,甲胄下的肌肉绷得像石头。
“末将……知罪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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