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无双站在原地,看着军队的旌旗消失在官道尽头扬起的尘土中。秋风卷着枯叶从亭边掠过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转身看向城北码头方向,那里隐约可见海船的桅杆。双线已动,现在,只能等待——等待北方的消息,等待南方的进展,等待这座城池在风暴中站稳脚跟。
送行的官员和百姓开始散去。诸葛元元走到她身边,轻声说:“伯符那边,已经接到南线防御的正式任命了。”
颜无双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她看着北方的官道,尘土还未完全落下,像一道淡淡的伤疤,刻在大地上。
***
军队出城三十里,第一次争执就爆发了。
时近正午,秋日阳光晒得人头皮发烫。官道两侧是收割后的稻田,稻茬在阳光下泛着枯黄的光泽。远处山峦起伏,山体呈现出深褐色,像巨兽匍匐的脊背。
“吕将军。”看着办勒住马,声音平静,“按计划,今日行军六十里即扎营。现在已行五十五里,前方五里处有水源,地势平坦,适合扎营。”
吕无心策马来到他身侧,马匹不安地踏着步子,扬起细小尘土。
“五十五里?”他眉头紧皱,“看着办将军,我们带的是骑兵,不是步卒。一日行军六十里,这是在爬,不是在走。”
“军令规定,骑兵日行八十里为上限。”看着办说,声音依然平稳,“但这是出征第一日,士卒需要适应,马匹需要休整。且我们护送使团,有车驾随行,速度本就不能太快。”
“车驾?”吕无心冷笑一声,指向队伍中段的几辆马车,“那些文官坐的车,慢得像蜗牛。依我看,就该让润使节骑马,把车驾扔了,轻装疾进。十日之内,必到凉州边境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