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惨烈的伤亡,像一盆冰水,浇在两人心头。那些死去的面孔,那些流淌的鲜血,那些断肢残骸,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成为他们共同的梦魇。
但也正是这共同的鲜血,在这两个原本水火不容的将领之间,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。
一道能让光透进来的裂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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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武威郡,韩遂军帐。
阎行跪在帐中,头盔放在地上,脸上有烟熏火燎的痕迹。帐内烛火通明,韩遂坐在主位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玉质温润,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所以……”韩遂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“你设了伏,困住了他们,然后……被他们内外夹击,打出来了?”
阎行低着头,声音发颤:“末将……末将无能。没想到他们会用火攻,更没想到……那个看着办,竟敢不顾伤亡,强冲谷口。还有那个吕无心,被困在谷底,居然还能组织起有效的突围……”
韩遂没有说话。他转动着玉扳指,眼神深邃。
帐内安静得可怕。炭火在铜炉里燃烧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帐外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,整齐而沉闷,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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