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韩遂放下玉扳指,玉与木案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起来吧。”
阎行愕然抬头。
“这一战,你没错。”韩遂看着他,眼神复杂,“错的是我。我低估了他们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帐边悬挂的地图前。地图上,黑风谷的位置被朱砂圈了出来,像一滴血。
“将帅不和之师,按理说,中了埋伏,应该内讧,应该崩溃。”韩遂轻声说,像在自言自语,“可他们没有。那个看着办,明明可以坐视吕无心被困而死,然后撤军,把责任推给吕无心的冒进。但他没有——他选择了最冒险、最愚蠢、也最……像个人的做法。”
他转身,看着阎行:“而那个吕无心,明明可以恨看着办来得太晚,可以抱怨,可以推卸责任。但他也没有——他选择了从内突围,配合外面的进攻。”
韩遂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,一丝欣赏,一丝……警惕。
“颜无双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你选的这两个人,也许不是最聪明的,不是最厉害的。但他们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他走回主位,重新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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