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这口气,我咽不下。”韩德说,声音嘶哑,“我凉州儿郎,宁可战死,不可辱死。”
韩遂看着儿子。
韩德二十三岁,脸庞还带着少年的轮廓,但眼神已经像一匹孤狼。他胸口皮甲上的污迹还在,马粪的臭味隐隐传来。帐外,凉州骑兵的操练声如雷,马蹄踏地,震得地面微微颤抖。
韩遂没有说话。
他走出营帐,走到河谷边。夕阳西下,将整个河谷染成血色。溪流在夕阳中泛着金光,像流淌的熔岩。远处山峦的阴影拉得很长,像巨兽匍匐。
他站了很久。
直到夜色降临,星斗出现。凉州的星空格外清晰,银河横贯天际,像一条发光的河流。风吹过,带来草原的气息,还有远处狼群的嚎叫。
韩遂回到营帐时,韩德还跪着。
“起来。”韩遂说。
韩德抬头。
“你去告诉看着办。”韩遂的声音很平静,“明日午时,河谷盟誓。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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