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裕闭上眼睛。
他能想象那个画面——县衙前的布告栏前,挤满了各色人等。自耕农会欢呼,因为他们的负担会减轻;中小地主会犹豫,因为他们的利益会被触动但尚可承受;而那些依附于张家的田庄管事、隐匿了大量田产的豪强附庸,此刻一定已经慌了神。
“去。”他睁开眼睛,声音冰冷,“告诉我们在′三县的人,让他们去县衙闹。就说新法不公,苛政猛于虎。让那些佃户也去,就说新法推行后,地主会加租,他们活不下去。闹得越大越好。”
家仆迟疑:“老爷,这……一梦大人亲自坐镇州府督办,若是闹得太过……”
“就是要闹大。”张裕冷笑,“我倒要看看,那个寒门出身的一梦,能有多少手段应付这些恶民。。”
家仆躬身退下。
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。张裕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掀开帘幕一角。
窗外,张府的花园在午后阳光下显得宁静祥和。假山上的青苔泛着湿润的光泽,池塘里的锦鲤悠闲地游动,廊檐下的风铃偶尔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但这宁静是假的。
张裕知道,暗流已经开始涌动。而他,要做的不是阻止,而是推波助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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