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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安县衙前,确实如张裕所料,挤满了人。
时值午后,阳光炽烈,晒得青石板地面发烫。布告栏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汗味、尘土味、还有人群中传来的各种食物的气味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种躁动不安的氛围。
“让开!让开!让我看看!”
一个粗壮的汉子挤到最前面,眯着眼睛看告示上的字。他不识字,但旁边有个穿着破旧儒衫的老秀才正摇头晃脑地念着:“……凡田亩,按实际耕种面积丈量,不得隐匿……产量按近三年平均核定……赋税折算,每亩……”
汉子听着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喜。
“真的?真的按实际田亩交税?那我那三亩坡地,以前按五亩算,以后就按三亩?”
老秀才点头:“细则上是这么写的。”
“老天开眼!”汉子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,“颜刺史是青天大老爷啊!”
周围几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农人纷纷附和,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。他们大多是自耕农,田亩不多,但以往因为豪强隐匿田产,赋税负担被转嫁到他们头上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现在新法推行,他们的负担确实会减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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