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，”润帝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乞活军保持独立建制，只听颜使君一人号令。不受州府其他官员节制，不受枢密院调遣，不听任何人的命令——除了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木屋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头目们的目光都盯着颜无双，等待她的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颜无双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润帝，目光平静如水。空气里的烟味更浓了，有人抽着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。窗外传来孩童的嬉笑声，遥远而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二呢？”她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润帝竖起第二根手指：“山寨里这些兄弟，大多有家眷。妇人、孩童、老人，加起来有一千多人。他们跟着我们颠沛流离，吃了太多苦。我要州府妥善安置他们——分给田地，提供住所，保证他们能活下去，不再挨饿受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第三，”他竖起第三根手指，“我要一个‘将军’的正式官职。不是虚衔，是有印绶、有俸禄、有统兵权的将军。我润帝带着兄弟们出生入死这么多年，该有个名分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完，他收回手，身体向后靠，目光锐利地看着颜无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使君若能答应这三条，我润帝立刻带着四千兄弟归附。从今往后，唯使君马首是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木屋里更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连抽烟的人都停下了，烟锅里的火星渐渐熄灭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颜无双脸上，等待她的回答。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，打破这沉重的寂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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