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敢。”张裕打断他,“王主簿怎么死的,诸位忘了?”
厅堂里再次安静。
王主簿“暴毙”的消息,三天前传遍州城。官府说是急病,但稍微有点耳目的人都知道,王主簿死前被州府的人带走,再抬出来时,已经是一具尸体。
“那女人,手黑。”王焕低声说。
“所以不能硬来。”张裕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“我们要讲道理,要诉苦,要让她知道,益州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第一,”张裕竖起一根手指,“以‘祖传技艺不可外泄’、‘工匠流失影响民生’为由,联名上书州府,要求参与青龙谷的炼钢事务,至少,要分享技术。”
“她会答应?”
“不会。”张裕笑了,“所以有第二招——让我们控制下的工匠怠工。铁匠铺的炉子可以熄,矿可以停,农具打造可以拖。百姓买不到锄头犁铧,春耕耽误了,看她怎么交代。”
李雍眼睛一亮:“还可以制造点‘事故’。炼钢要炭吧?运炭的车队,走着走着,轮子掉了,炭洒了。要铁矿吧?矿洞里,突然塌一块,砸伤几个人。这些事,官府查不出来,但能拖慢她的进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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