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”张裕竖起第三根手指,“散布消息。就说新法炼钢耗费巨大,一炉要烧掉千斤炭、千斤矿,炼出来的钢却脆而易折,是‘劳民伤财’的瞎折腾。百姓不懂冶铁,但听得懂‘浪费钱粮’。谣言传开了,她的名声就坏了。”
王焕沉吟片刻:“这三招,够她喝一壶了。但若她还是不低头呢?”
张裕放下茶盏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。
“那就让她看看,什么叫‘士民之心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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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府的文书在午后送达张裕宅院。
颜无双的亲笔回函,只有三行字:
“州府炼钢,乃军国重器,非私产可比。技术机密,恕不外泄。诸公若有报国之心,可捐粮助饷,州府必记其功。”
张裕看完,将信纸放在烛火上。
火焰舔舐纸角,迅速蔓延,将墨迹烧成灰烬。他能闻到纸张燃烧的焦糊味,能听到火焰噼啪的轻响,能感觉到热气扑在脸上的微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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