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什么打。”江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“主公说了,咱们是影子,不是拳头。等吴军粮队过来,山上的石头砸下去,砸翻几辆车,堵住路,咱们就放箭,射完就跑。记住,不准恋战,不准追敌,放完三波箭立刻撤。”
“那粮车……”
“能烧就烧,烧不了就掀到沟里去。”江河咧嘴一笑,雨水顺着他的牙齿缝流进去,“冠军侯不是带了好多攻城器械吗?让他饿着肚子推那些玩意儿去。”
士兵们低声笑起来,气氛轻松了些。
布置只用了一炷香时间。王阿斗带人爬上左侧山壁,雨水让岩石湿滑,两个士兵差点滑下去,被同伴死死拉住。李万年那边传来斧头砍树的闷响,很快,两棵碗口粗的枯松轰然倒地,横在道路中央。江河带着剩下的人钻进右侧的密林,伏在湿漉漉的灌木丛后。
雨还在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山林里只有雨打树叶的沙沙声,溪水的咆哮声,偶尔有鸟雀惊飞。士兵们的衣服早已湿透,贴在身上又冷又黏。有人开始打哆嗦,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“别出声。”江河低声说,“想想家里的婆娘孩子。冠军侯要是打进城,她们会是什么下场。”
哆嗦声停了。
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。
远处传来车轮碾过泥泞的吱呀声,还有马蹄声、人声。声音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江河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望去——一支吴军运粮队正缓缓驶来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