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轻轻咳嗽,惊醒了老头子。
他忙起身,端来一杯温热的枣茶,动作熟稔,像做了千万遍。
屋里贴着大虞年俗的红纸福字,案上摆着搡好的年糕、包好的年粽,灶上炖着鲞冻肉,都是过年的滋味。
她望着他,忽然孩子气:“老头子,下辈子,还跟我做夫妻吗?”
老头子皱纹堆笑,眼神温柔得藏了半生秘密:“若我富贵,便八抬大轿娶你享福;若我依旧清贫,便不耽误你。我就在你家附近,还做教书先生,远远看着你好,就够了。”
老太太一怔,泪忽然落下来。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知道她年少心事,知道她曾遗憾,知道她心猿未锁,意马未拴。
他不说,不怨,不妒,只用一生,把她的意马拴住,把她的心猿安妥。
“老头子,我要走了,抱抱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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