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先生归来,红喜字贴满门楣,她已着嫁衣,满心幽怨。
从此,书生远走,青溪再无相遇。
她便跟着这位沉默的汉子,入了凡尘,过了一生。
大虞风雨,灾年饥馑,兵戈暂歇,太平渐来。他们从乡村走到城镇,生儿育女,柴米油盐,没有惊天动地,只有岁岁年年。
老头子话少,心却最细。再苦再难,从不叫她受委屈。
记得有一年年关,小儿学费无着,家中早已断了荤腥。老头子闷坐半晌,出门去寻。傍晚归来,揣着银钱,提着一只活鸡,笑得憨厚。夜里她替他更衣,却见肘弯针眼淤青,袖间隐有血痕——他是去卖了血,换了年关的温饱和希望。
那一刻她忽然懂得:
锁心猿,锁心缘,锁心原。
心猿意马再烈,抵不过一世相守;年少心动再深,不如眼前人真心托付。
三界环再大,镇得住天地,却不如这双粗手,锁得住她一生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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