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剩啊……”他喃喃着,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,“那小子,后来可神气了。”
“神气?”
“嗯。”李国安点点头,“战争结束后,他进了城,在农业局上班。人家问他什么文化程度,他说,我养鹅的。领导说,养鹅好,咱们需要养鹅的人才。他就真去养鹅了,一养养了一辈子。”
王华兴在旁边听得愣住了:“养鹅?”
“对,养鹅。”李国安笑了一下,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,“他养的那鹅,可厉害了。有一回省里来检查,他牵着两只大白鹅去迎接,把检查团的人吓得满院子跑。领导问他,你牵鹅干啥?他说,这是我的战友,胜利和平,它们也想看看新社会啥样。”
林晓满和王华兴对视一眼,都没忍住,笑了。李国安看见他们笑,自己也笑,笑得咳嗽起来,咳得满脸通红。林晓满赶紧给他倒水,“您慢点说,不急。”
李国安接过水杯,抿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,靠在枕头上喘气。“狗剩那小子……”他缓过劲来,又接着往下说,“后来真把那两只鹅养出了名。胜利和平,县里人都知道。有一年发大水,他在堤上守了多久,两只鹅就跟着他蹲了多久。水退了,他倒在堤上睡着了,两只鹅一左一右蹲着,谁来都不让靠近。”
王华兴在旁边听得入神:“那两只鹅……活了多久?”
“胜利活了十九年,和平活了二十一年。”李国安说,“狗剩把它们埋在后山上,立了块碑,上面写着‘战友胜利和平之墓’。每年清明都去上坟,一直到他走不动。”
“狗剩……什么时候走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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