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边关守了七年。七年里,北狄进攻了四十七次。每一次,我都站在城墙上。每一次,我都没有退。每一次,我都活了下来。”
她看着张御史,一字一句:
“张御史,你在长安待了几年?”
张御史的脸色白了:“臣……臣在长安二十年。”
“二十年。二十年里,你上过战场吗?你见过敌人吗?你杀过人吗?”
张御史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“你没有。你只是在长安城里坐着,喝着茶,写着折子,弹劾那些在前线拼命的人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皇帝,跪下。
“陛下,臣在边关七年,身上有三十七道伤疤。每一道疤,都是为这个国家留下的。臣不要封赏,不要爵位,不要任何人感谢臣。但臣不能让人污蔑臣——私通外敌,功高震主。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,但她忍住了。
“臣放走阿古达,是因为臣要让他回去告诉呼延拓——雁门关,不是他能啃下的骨头。这是战术,不是通敌。臣树‘谢’字旗,是因为八千士兵需要一面旗帜。那面旗上写的是‘谢’,但每一个士兵都知道——他们效忠的不是臣,是大梁,是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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