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白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:“将军,打不打?”
谢昭宁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低头看着舆图上鹰愁岭的地形——三条小路像三条蛇,蜿蜒着爬过山脊。最窄的地方只容一匹马通过,两侧是悬崖峭壁,滚一块石头下去就能砸死一串人。
她在边关待了七年,太熟悉这个地方了。上辈子,她就是在这里失去了两百四十七个兄弟。这辈子,她要让呼延拓尝尝被堵在山里的滋味。
“打。”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帐子里的每一个人,“但不是硬打。是堵。”
周砚白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堵?”
“对。”谢昭宁的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条线,“鹰愁岭三条小路,北狄两万人,不可能走一条路。他们一定会分兵——主力走中路,左右两路掩护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,把三条路全部堵死。”
陆砚舟看着舆图,眉头微皱:“怎么堵?”
谢昭宁转过身,从书案上拿起一张图纸,展开在两人面前。图纸上画着一排巨大的木制拒马,比普通的拒马高出一倍,底部埋进土里,上面削尖的木头朝外,像一排伸出去的獠牙。
“这是我设计的拒马。每架重三百斤,需要四个人才能搬动。架在路中间,北狄的骑兵根本冲不过去。”
周砚白倒吸一口凉气:“三百斤?那怎么运上山?”
“拆了运。到了地方再组装。”谢昭宁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,“图纸我已经画好了,木头也备好了。三天之内,我要在三条小路上各架十架拒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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