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桶火油从山壁上倒下去,黑乎乎的火油像瀑布一样倾泻,浇在北狄士兵的头上、身上、马背上。然后——火箭。几百支火箭同时射出去,点燃了火油。
火焰在山谷里炸开,像一朵巨大的红花。火舌舔舐着人和马的身体,惨叫声变成了凄厉的嚎叫。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气味——烧焦的肉、烧焦的皮甲、烧焦的头发,混在一起,恶臭扑鼻。
周砚白转过身,不再看山脚下。他对王铁柱说:“守着。北狄敢冲,就打。不敢冲,就等。”
“是!”
周砚白猫着腰,沿着山脊往南走。走出百步之后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山脚下的山谷里,浓烟滚滚,火焰冲天。北狄的队伍被堵在山路上,进退不得。
他突然想起谢昭宁在将军帐里说的话:“上辈子这一仗,我死了四千七百个人。”
他看着山脚下的浓烟和火焰,低声说:“将军,这辈子,一个都不会多了。”
场景三:鹰愁岭·中路·八月二十三日·黄昏
【画面】太阳快落山了,把鹰愁岭的山壁照成了金红色。山脚下的山谷里,浓烟还没有散尽。北狄的队伍被堵在山路上,已经整整一天一夜了。
前锋试图冲过拒马,被射回去了。后军试图撤退,被后面的队伍堵住了退路。中军被夹在中间,进不得、退不得,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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