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桃,你在跟谁说话?”一个温柔却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从正屋传来,紧接着,一个穿着青灰色绣裙的女子走了出来,约莫三十多岁,眉眼温婉,却难掩眼底的憔悴,她看到林砚时,眼神瞬间警惕起来,脚步顿住,“你是谁?为何会来我们红绣坊?”
“坊主,他是玲晓姐姐的朋友,叫林砚,他说玲晓姐姐……不在了。”名叫阿桃的小绣娘擦了擦眼泪,轻声说道。
女子身子一僵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她踉跄着走上前,抓住林砚的衣袖,声音颤抖:“你说什么?玲晓她……她真的不在了?你骗人,她只是出去采买丝线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不在了?”
林砚看着女子悲痛的模样,心里满是愧疚与心疼,他缓缓抽出被抓住的衣袖,从胸口掏出那块魂牌,轻轻递到女子面前,声音低沉而郑重:“我没有骗人,玲晓三个月前被人追杀,重伤不治,临终前,她让我替她回红绣坊看看,替她护好你们。这是她的魂牌,我一直贴身带着,带她回家。”
女子看着那块魂牌,指尖颤抖着伸过去,轻轻抚摸着牌面上的名字与海棠纹样,泪水瞬间决堤,她捂住嘴,压抑着哭声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:“玲晓……我的傻妹妹……你怎么就这么走了……你还有那么多绣品没绣完,还有那么多心愿没实现……”
林砚看着她悲痛的模样,眼底也泛起了酸涩,他想起吕玲晓生前,常常跟他提起红绣坊的坊主苏婉,说苏婉待她如亲妹妹,教她绣活,护她周全。他轻声说道:“苏坊主,节哀。玲晓她走得很安详,她最放心不下的,就是红绣坊的姐妹们,还有她那幅未完成的绣品。”
苏婉缓缓擦干眼泪,接过魂牌,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抱着吕玲晓最后的希望,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,看向林砚的目光里,多了几分感激与信任:“林公子,多谢你,多谢你能把玲晓的魂牌带回来,多谢你还记得她的心愿。快请进屋坐吧,我给你说说红绣坊这三个月的情况。”
林砚点了点头,跟着苏婉走进正屋。正屋陈设简单却雅致,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绣品,有海棠、有牡丹、有梅兰竹菊,每一件都绣得栩栩如生,看得出来,红绣坊的绣娘们手艺都极为精湛。桌上摆着一壶凉茶,几个茶杯,苏婉给林砚倒了一杯茶,轻声说道:“玲晓走后,红绣坊就一直人心惶惶,那些追杀吕家的人,来过这里两次,虽然没有找到什么,但也吓走了几个绣娘。剩下的姐妹们,都是看着玲晓长大,舍不得离开这里,也舍不得玲晓的心血。”
林砚端起茶杯,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,心里也泛起一阵凉意:“那些人是什么来头?为何要追杀吕家?”
苏婉叹了口气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与愤怒:“我们也不清楚,只知道那些人身穿黑衣,面罩遮脸,出手狠辣,不问缘由就杀人。吕家是做丝绸生意的,平日里与人无冤无仇,不知道为何会遭此横祸。玲晓那天外出采买丝线,侥幸躲过一劫,可她担心我们,偷偷给我们送过一次信,让我们小心,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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