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抱着吕玲晓,慢慢走到店内深处,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——那里靠着一面还算完整的墙壁,旁边是一个坍塌的货架,可以挡住外面的视线,也能在遇到危险时,有一个缓冲的空间。他小心翼翼地将吕玲晓放在地上,让她靠着墙壁躺着,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,盖在她的身上,生怕她着凉。
做完这一切,林砚才松了一口气,靠着墙壁坐了下来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腹部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,他抬手按住伤口,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血迹,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。他知道,自己的伤势不能再拖延,可眼下,他没有任何药品,只能暂时忍着,先确保吕玲晓的安全。
他低头看向吕玲晓,借着微弱的天光,仔细打量着她的伤势。她的额头有一道浅浅的伤口,已经结痂,脸颊上的擦伤也有些红肿,最严重的是她的肩膀,子弹擦伤了皮肉,虽然没有伤及要害,但伤口已经发炎红肿,鲜血还在断断续续地渗出。林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,他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,吕玲晓下意识地皱了皱眉,发出一声微弱的**,却没有醒来。
“对不起,玲晓,是我没保护好你。”林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他想起他们一起在组织里的日子,想起吕玲晓为了拿到红针,不惜冒险潜入实验室,想起她在追兵面前,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开,自己却中了擦伤。红针里藏着组织的核心秘密,藏着无数人的性命,也藏着他们摆脱组织控制的希望,为了这份希望,他们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。
就在这时,一阵细微的声响从杂货店的门口传来,像是有人踩碎了玻璃碎片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林砚的身体瞬间僵住,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,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警惕地投向门口,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匕首——那是他唯一的武器,也是他保护吕玲晓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声响消失了,门口依旧一片漆黑,只有零星的天光透进来,看不清任何东西。林砚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,心跳得越来越快,仿佛要跳出胸膛。他缓缓站起身,小心翼翼地走到货架后面,探出脑袋,朝着门口望去。门口空荡荡的,没有任何人的身影,只有风穿过门框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卷起地上的灰尘,在空中飞舞。
难道是自己太过敏感了?林砚心里犯嘀咕。可他不敢有丝毫放松,追杀者们狡猾得很,他们很可能会循着踪迹找到这里,刚才的声响,或许就是他们的试探。他慢慢退回到角落,重新坐下来,将吕玲晓往自己身边拉了拉,紧紧握住腰间的匕首,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店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杂货店的寂静让人窒息,除了风的声响和自己的心跳,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。林砚的目光落在店内的货架上,那些坍塌的货架上,还残留着一些破碎的商品包装,有的上面还能看到模糊的字迹,依稀能辨认出是一些日用品和食品。他想起小时候,家乡的小镇上也有这样一间杂货店,老板是一个和蔼的老人,总会给路过的孩子递上一颗糖,那是他童年里最温暖的回忆。可眼前的这间杂货店,却只剩下腐朽和死寂,再也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。
就在林砚走神的瞬间,吕玲晓突然动了动,发出一声微弱的**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林砚立刻回过神来,连忙低下头,轻声呼唤她:“玲晓?玲晓,你醒了?”
吕玲晓缓缓睁开眼睛,眼神有些迷茫,她看了看林砚,又看了看四周漆黑的环境,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恐惧。“林砚……这里是……哪里?”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嘴唇干裂得厉害,说话的时候,牵扯到嘴角的伤口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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