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没有抬头,依旧拨弄着槐树叶,嘴里喃喃自语,声音含糊不清,像是在说什么,又像是在念着某种咒语。林砚又问了一遍,语气更加恭敬,老人这才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“外来人?”老人的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砂纸摩擦一般,“你怎么敢来这里?快走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老人家,晚辈是为了一个人来的。”林砚压低声音,“晚辈的未婚妻吕玲晓,不久前遭遇不测,她生前曾提到过这个村子,晚辈想来问问,她是不是来过这里,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和她有关的事情。”
听到“吕玲晓”这三个字,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,手里的枯木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眼神里的恐惧瞬间变得浓烈起来,他猛地站起身,连连摆手:“不知道,我不知道!你别问了,快走,再不走,你也会出事的!”说着,他就转身冲进了屋里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房门,还传来了插门的声音,仿佛林砚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林砚看着紧闭的房门,心中的疑惑更甚。老人的反应太过反常,显然是知道些什么,只是因为恐惧,不敢说出来。他没有放弃,又走到旁边几户人家门口,敲门询问,可无论是敲门还是呼喊,都没有人应答,仿佛整个村子里,只有刚才那个老人一个人。
就在这时,怀里的魂牌突然剧烈发烫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林砚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。他抬头望去,只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下,站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,身形纤细,长发及腰,背对着他,身影有些模糊,却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。
“玲晓?”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,快步追了过去,“玲晓,是你吗?你等等我!”
可那白衣女子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呼喊,依旧慢悠悠地往前走,脚步轻盈,像是飘在地上一般,很快就走到了老槐树的树洞旁,停下了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林砚这才看清,那女子的脸苍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,双眼空洞,没有瞳孔,正是吕玲晓!只是她的模样,比生前憔悴了许多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火气,显然是被大火灼伤的痕迹。
“玲晓!”林砚眼眶一红,想要冲过去抱住她,可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,吕玲晓的身影突然变得透明起来,像是要消散一般。“别过来!”她的声音清冷,带着一丝悲凉,还有一丝警告,“林砚,你快走,这里很危险,你不该来的。”
“我不走!”林砚停下脚步,眼眶通红,“玲晓,告诉我,大火是怎么回事?是谁害了你?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我带你回家,我们回家好不好?”
吕玲晓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无奈和悲伤:“我回不去了,林砚。我的魂被束缚在这里,无法离开。那场大火,不是意外,是人为的,是村里的人,为了平息老槐树的怨气,把我当成了祭品,烧了绣阁,也烧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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