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的耳尖瞬间红了。去年的雪天,他兴冲冲地在画室门口堆雪人,嫌胡萝卜鼻子不够酷,换成了捡来的树枝,结果树枝太长,雪人脑袋歪到一边,被路过的学弟笑成“抽象派艺术品”。“今年肯定堆得比你好看,”他不服气地扬下巴,“等雪停了就去,输了的人要负责洗对方的画笔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楚梦瑶把最后几针收线,用剪刀剪断毛线,打了个漂亮的结。围巾刚织好,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,她把它往林逸脖子上一绕,刚好两圈,末端垂在胸前,驼色衬得他皮肤更白,“暖不暖?”
林逸的手指碰了碰围巾,忽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脖子上:“你摸摸,热乎着呢。”他的脖子烫得像暖气片,楚梦瑶吓了一跳,抽回手时,指尖沾了点他落在围巾上的雪花,凉丝丝的。
雪停时,夕阳把雪地染成了橘粉色。两人拎着小桶和铲子往操场跑,橘猫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,踩着他们的脚印在雪地上蹦跶,像颗会移动的毛球。林逸非要比赛滚雪球,结果滚得太大,抱不动,反而被雪球带着在雪地上滑了半米远,引得楚梦瑶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不许笑!”他从雪地里爬起来,拍掉身上的雪,忽然朝她泼了捧雪。冰凉的雪沫子落在楚梦瑶围巾里,她尖叫着还手,两人在雪地里追打起来,直到都喘着粗气躺在雪地上,看着天上的流云发呆。
“你看那朵云,像不像上次在海边捡的贝壳?”林逸忽然说,手指戳了戳她冻得发红的脸颊。
楚梦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,云絮被风吹得慢慢散开,还真有点像那枚扇形白贝。“像啊,”她侧过头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,“等下堆雪人,就用贝壳当眼睛吧,肯定比胡萝卜好看。”
他们堆的雪人终于不再歪脖子。林逸找来两根对称的树枝当胳膊,楚梦瑶把贝壳嵌在雪人的脸上,又把画室里的红围巾——那是去年圣诞节林逸送她的——围在雪人脖子上。橘猫跳上雪人的肩膀,尾巴一卷,倒像雪人戴了顶毛茸茸的帽子。
“完美!”林逸举着相机拍个不停,“今年肯定没人敢笑了。”
回画室的路上,楚梦瑶发现林逸的耳朵冻得通红,像沾了两朵小梅花。她停下脚步,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,和他脖子上的驼色围巾一起绕了绕,打了个漂亮的十字结。“这样就不冷了,”她仰头看他,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,“两圈围巾,双倍温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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