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馆里的喧嚣仿佛在这个角落里被隔绝了。
没有悲惨的形容词,没有对尸体和大出血的描述。就是极简极短的几件事。
一般人在听到这种事的时候,大多会下意识地提供同情:“天呐,你尽力了”、“不是你的问题,你是个好人”、“家属也太混蛋了”。这是一种廉价但有效的情绪抚慰。
但沈芸没有。
她是个律师。她每天面对的是婚姻背叛、家暴、财产争夺这种人性最烂的一面。
她看着陆渊,风衣的领口往后靠了靠。
“从法律程序上来说,”她开口了,声音清冷,极度清晰,“在家属意愿存在重大分歧,且书面放弃文件根本没有送达的物理时间空窗期内,你作为一个医生,强行终止急救标准流程。这叫事实上的医疗违规。”
陆渊没有说话。周德明也是这么说的。这是冰冷的底线。
“如果大女儿今天路上堵车晚到了十分钟,如果儿子非要报警封存病历找医调委。你现在可能已经在做笔录,准备背处分吊销执照了。”
沈芸冷静地把所有的最坏后果摊在了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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