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那位挂着四百毫升清澈尿液的董事长,头顶连一根灰字都没有。
楼下这个在红光里痛苦喘息的打工仔,倒计时已经卡在了喉咙口。
但在那套宣称“病情最危重者优先”的、由院方高层签字背书、全省联网的OPO国家计算机分配系统里。
那个最该分配到心脏、获得最后生机的第一顺位光标。
被几行伪造的“无尿期”代码,合法地、冰冷地。从这个男孩的头顶上,生生偷走、剥夺了。
一切看似都是规则内的徒劳。
一个急诊主治,拿一份肉眼看到的尿袋去拦积重难返的潜规则列车,无疑是被碾成粉状的下场。
但不做点什么,他的心这辈子都安不了。他手里那把能切开深筋膜、能盲捏股动脉的刀,在这个破旧的床头柜前,将变得一文不值。
陆渊的双手,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用力收紧。
关节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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