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传来刚刚从睡梦中醒来、带着一丝慵懒和沙哑的女声。
“陆渊?”沈芸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,凌晨五点半,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陆渊看着自己那双手,这双手刚刚宣告了那个二十二岁男孩脑死亡,并替他擦干净眼角血迹。这是用来敲定死亡和救命的手。
他没有说情侣间的寒暄,也没有抱歉吵醒。
“有人在通过伪造电子病案和特需病房的高层签字,越过法律底线,篡改了全省联网的供体器官分配名单。”
陆渊的声音在这空荡的楼梯间里,沉得没有任何回声。这已经不再是医学探讨,而是一场殊死的战争。
“那个排第一顺位、二十四岁的扩张型心肌病终末期患者,被一个生命体征平稳的五十五岁特需VIP,用假造的‘急性肾衰’指标,强行插队挤下去了。”
沈芸在那头瞬间清醒了。所有的睡意在听到“篡改分配名单”这几个字时,被属于律师的极度敏锐和杀伐气彻底驱散。
“供体在哪?受体手术定在几点?”她直切要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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