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冷血,这是在当前愈发恶劣的执业环境里,一个专科医生基于极其合理的自保本能做出的判断。
检查床上,林小语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“切除”两个字。她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,左手因为输液带留置针,没办法弯曲,右手在床单上抓出了几道极深的褶皱,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进耳朵里。
陆渊看着那三个悬浮在虚空中、只有他能看到的灰白色字体。
【右卵巢】
系统知道它正在发生扭曲,知道它的静脉回流已经受阻变粗,知道它正在一点点走向坏死的深渊。
但机器不知道。因为动脉的血还在顽强地往里挤。
“张大夫。”陆渊的声音冷得出奇,“等B超机器能确认血流完全中断的时候,那颗卵巢就已经彻彻底底黑透了。一旦坏死释放毒素,只能切下来扔进黄色医疗垃圾桶里。她才十七岁。”
“我知道她才十七!”张大夫的声音也提高了,“但规矩就是规矩!没有字,没有穿刺或者确诊影像,你让我怎么拿着自己的护照证件去给一个未成年代签?!”
陆渊没有跟她吵。
他掏出手机。当着所有人的面,直接拨通了医务科的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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