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干脆利落,没有扭捏,没有推诿,没有那些“在下才疏学浅恐难胜任”的客套虚文。
李承裕听着,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,罕见地亮了一下。
他没有看错人。
果然没有看错人。
从国子监第一次见面起,他便觉得这个看似慵懒散漫的侯府公子不简单,后来赏花会、科举、翰林院,一桩桩一件件,都在印证他的判断。
此刻裴辞镜答应得这般干脆,更是让他心中那块石头落了地——此人不但有才,还有担当,更有一种寻常文官身上少见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当仁不让的爽利。
“好!”李承裕抚掌而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由衷的畅快,将眉宇间那股子沉郁冲淡了不少,“有裴修撰相助,此次赈灾,定能将受灾百姓妥善安置。”
“殿下过誉了。”裴辞镜拱了拱手,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,语气却不失认真,“下官既应了这差事,定当全力以赴,不负殿下所望。”
他将话头一转,问道:“只是不知,明日几时出发,在何处集合?此去云阳,怕是要不少时日,下官今晚还需安顿一下家里。无论父母,还是娘子那边,都需做个道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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