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模样,仿佛不是睡在床上,而是陷进了什么温柔乡筑成的沼泽里,心甘情愿沉沦,半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。
沈柠欢静静躺着。
没立刻动。
她能“听”见夫君心底那点残存的梦呓:
「ZZZ……再睡一刻钟……就一刻钟……」
「被子大魔王封印术……第九重……无人能破……」
「之乎者也……走开……莫挨老子……」
沈柠欢:“……”
她默默望了会儿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,忽然想起前日——也就是从沈府回门后的第二天——裴辞镜那副痛定思痛、立誓要头悬梁锥刺股的悲壮模样。
那天他起了个大早。
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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