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他就挣扎着从被窝里爬出来,顶着惺忪睡眼,搬了把椅子坐到窗前,摊开《四书集注》,摆出一副“不破楼兰终不还”的架势。
然后……
对着晨光打了整整七个哈欠。
最后趴在书页上,流着口水,又睡着了。
沈柠欢当时进来送早膳,看见的就是他脸压着“大学之道,在明明德”,睡得香甜无比的模样。
她没叫醒他。
只轻手轻脚将粥菜温在炉上,又给他盖了条薄毯。
那一刻她就知道——自家这位过惯了安逸日子的侯府公子,要让他像那些寒窗十年的贫寒学子般拼命,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她也不愿。
家里还没到需要他用健康去搏前程的地步。
科举要考,书要读,但不必那般苦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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