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知行听着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是啊。
光踏实是不够的。
可问题是,裴辞镜那种从枯燥卷宗里看出门道的本事,不是想学就能学来的,那是天赋,是眼界,是站在更高处看问题的格局。
两人正各自想着心事,值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裴辞镜走了进来。
他方才被王主事叫去,又交代了一些方略修撰的具体事宜,这才脱身回来。一进门,便察觉值房里的气氛有些不对。
柳知行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,不知在想什么。陈望北低着头,手上的笔搁在一旁,面前的卷宗摊开着,却许久没有翻动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值房里安安静静的,安静得有些低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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