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辞镜走到自己的书案前,放下公事匣子,转过身,看向两人,开口问道:“柳兄,陈兄,这是怎么了?怎么都不说话?”
柳知行收回目光,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弯,那弧度里带着几分自嘲。
“无事。”他开口,语气坦荡,没有半分遮掩,“只是方才听说了裴兄弟面见掌院的事,心里头有些感慨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裴辞镜,目光里没有嫉妒,只有一种真诚的、发自心底的服气。
“同样是王主事交代下来的差事,裴兄弟却能看得那么远,想到那么多。柳某自愧不如。”
这话说得坦坦荡荡,没有半分勉强。
陈望北在旁边用力点了点头,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:“我也一样。”
裴辞镜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自己面见掌院的事,传得这么快,更没想到柳知行和陈望北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不是酸溜溜的阴阳怪气,不是表面恭喜心里不服,而是坦坦荡荡地、大大方方地说出“自愧不如”四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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