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旨念完,堂内安静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短,短到只够众人的心跳漏了半拍,随即便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叩首声。
“臣领旨谢恩——”
声音洪亮,在颐福堂里回荡了好几圈,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,王内侍合上圣旨,那张白面无须的脸上,笑容又深了几分。
他上前一步,双手将圣旨奉上,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,最后落在裴辞镜身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慨:“探花郎,杂家可是听说,陛下在御书房里亲口夸了您好几句呢。您这十九岁的从六品,搁在大乾朝,那是头一份儿。”
裴辞镜双手接过圣旨,面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,语气不卑不亢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:“王内侍谬赞了,都是陛下的恩典。”
王内侍笑了笑,心里却暗暗点头,这般年纪,得了这般恩宠,还能这般沉稳,不骄不躁,果真是个有出息的。
他正想着。
身后便有人凑了上来。
“王内侍,辛苦辛苦,大老远跑一趟,快请坐,看茶!”
说话的是裴富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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