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林宴那日,觥筹交错间。
三人确实聊了不少。
他还记得,柳知行说起自己的出身时,面上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,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他的父亲只是县城里一个教书的秀才,开了间私塾,因为也教出过几个秀才,所以也算有些名声,家境也算是宽裕。
“只是家父一辈子没能考过乡试。”柳知行端着酒杯,语气平静,“他把所有的指望都放在了我身上。从我记事起,家里的墙上便贴满了文章,他每日从私塾回来,不管多累,都要亲自考校我的功课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面上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表情,只是陈述一个事实,可裴辞镜听得出来,那平静底下,压着多少寒来暑往、昼夜不息的苦读,承载了父辈满怀的期望。
连中三元,光宗耀祖。
这四个字背后,是柳家父子两代人,将近三十年的孤注一掷。
陈望北的来历,那日也聊过。
他家在北疆,三代从军,祖父是边军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旗,父亲熬了半辈子,也不过是个总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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