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头舔血,拿命换前程,可到了他这一辈,家里的长辈却死活不肯让他再从军了。
“我打小就喜欢舞枪弄棒。”陈望北说起这个,那张方正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少年人的神采,可那神采转瞬即逝,便被无奈取代了,“可我爹不让。他说陈家三代人把命拴在裤腰带上,换来的不过是几间破屋、几亩薄田。到了我这一辈,必须改换门庭。”
于是这个本该提枪跨马的将门之后,硬生生被按在了书案前。
舞枪弄棒的手,被塞进了毛笔。
一按就是二十余年。
“我脑子笨。”陈望北挠了挠头,那动作带着几分憨直,“别人读三遍就能背下来的文章,我要读三十遍。别人一点就通的经义,我要翻来覆去地琢磨好几天。可我爹说了,笨不怕,怕的是不刻苦。那我就往死里读,往死里背,往死里写。”
“如今也算是有所成了吧!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可裴辞镜知道,那个“往死里”三个字,不是夸张。
是实实在在的二十余年。
想想自己,嗯,裴辞镜就没细聊自己认真读了多久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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