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前,二哥陈石头执意要带全家进深山时说的话,又一次在他耳边响起:
“……大锤,听哥一句,多囤粮,少出门,这旱情不对劲。山里,或许还能有条活路。”
当时他心里是不以为然的,觉得二哥太过悲观。
他们手里有赚钱的手艺,落清江也从未断流过,所以不管怎么样,总能活下去。
何必冒险进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林子?
可现实,却以一种近乎残酷的速度,验证着二哥的担忧。
春耕的时节早过了,地里却几乎看不见像样的绿色。
偶有几户不信邪的人家,拼着全家老小从越来越浅的江里挑水浇地,那点水对于干渴的土地而言,不过是杯水车薪,种下去的苗稀稀拉拉,蔫头耷脑,看着就让人心凉。
儿子陈青林原本在镇上老童生那里上学,可学堂半个月前就关了门。
老童生被他在外镇做小生意的儿子接走了,临走前只叹着气对送行的家长摇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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