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在最前面的是张亭,棉袄敞着怀,脸上被树枝刮了好几道血印子,头发上全是雪沫子,整个人像从雪堆里滚出来的。
他身后跟着江淮和江路,两人手里都端着弩,江路的另一只手还握着柴刀。
“爹!”张亭这一声喊出来,嗓子是劈的。
他看到家里人都站在自家院子后边的山坡那里,脚边有个新挖的坑,脚步猛地刹住,整个人钉在那儿,胸口剧烈起伏,嘴张着,喘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。
张福贵站在坑底,手里的铁锹握在手里没动。
张亭的腿软了一下,他慢慢走进来,眼睛从父亲身上移到那个坑,又从坑里移到母亲吴莲脸上。
张亭的嘴张了张,又合上,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、像什么东西断裂的声响。
江淮和江路跟在后面,放慢了脚步。
江淮的弩已经垂下来了,江路也把柴刀插回腰后。
江路看着坑底的三床草席,别过脸去。
江淮低下头,攥着弩的手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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