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眼憔悴虚弱的陆崖,憋着一口气,看了眼警员胸口的警号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警员注意到了他的动作。
“你说呢?”程尽南抬头推了推眼镜,直视警员警告的眼神,“你说我是什么意思?”
那警员刚要发火,却被一个胖子的声音打断。
“行了,程老师,把人带去考场吧,别耽误孩子前途。”人群中有人开口,是治安所所长,姓金,他脸上神色阴晴不定,“准时放人,我也承担了很大的压力……让门口那几个记者撤了吧。”
他的压力确实不小,陆崖打的那个八个学生父母全是审判庭的官员,昨天晚上,审判庭的人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。
程尽南看了所长一眼,冷笑一声,扶着陆崖走到治安所门口,把他扶上电动车的后座。
陆崖摘掉眼镜,随手扔在治安所的台阶上,廉价的墨镜镜框翻滚,扭曲。
“所长,就这么放他走了?”那警员在身后低语,“审判庭那边会不会对我们有意见?”
他被一个教师威胁了一下,心里有火气,但看所长对那穷酸教师还算客气,也许两个人之间有点亲戚关系,所以搬出了审判庭这个外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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