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的鸿胪寺驿馆,黎江明也接到了冯元一悄悄送来的消息。
冯元一是高力士的心腹,也是黎江明和内廷联络的关键人物,他借着给驿馆送年货的名义,悄悄把李林甫明日要联合御史台、六部官员,在朝会上弹劾他的消息,还有弹劾的三条罪名,全都告诉了黎江明。
“黎大人,李相这次是下了死手了。” 冯元一压低声音,对着黎江明道,“御史台已经写好了弹劾的奏折,明日大朝会,吉温会带头上奏,几十名官员联名附议,来势汹汹。高公让我告诉您,明日朝会上,一定要小心应对,高公在宫里,会尽量帮您周旋,可最终,还是要靠您自己说服陛下。”
黎江明听完,神色平静,对着冯元一拱手道:“多谢冯公公,也多谢高公。这份情,黎某记下了。烦请您回去转告高公,明日朝会,我自有应对之法,绝不会让李相的阴谋得逞。”
冯元一点了点头,又叮嘱了几句,就匆匆离开了,不敢在驿馆久留,免得被人发现,落个内廷与外臣勾结的罪名。
冯元一走后,吴训言急得团团转,对着黎江明道:“江明兄,李林甫太歹毒了!竟然给你安了这么三个诛心的罪名!我们该怎么办?明日朝会,那么多官员一起弹劾,我们怎么应对啊?”
月池天河也站在一旁,脸色凝重:“私通外邦、中饱私囊、离间君臣,这三条罪名,每一条都能要了我们的命。尤其是离间君臣这一条,陛下最忌讳的就是这个,我们必须想办法,把这件事说清楚。”
黎江明却依旧平静,他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皇城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李林甫以为,这三条罪名,能置我于死地,却没想到,这三条,在我这里,根本不堪一击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焦急的两人,缓缓道:“第一,私通日本使团,垄断白银贸易。我和藤原广成的盟约,是为了给大唐引入白银,为后续的一条鞭法改革做准备,所有的贸易,都在鸿胪寺和市署有登记,照章纳税,光明正大,何来里通外国一说?反而能证明,我是在为大唐的财政着想,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第二,天河阁经商,偷税漏税,与民争利。天河阁的商号,在月池娘子名下,她是日本遣唐使人员,按大唐律例,遣唐使的私有贸易,享有免税特权,何来偷税漏税一说?更何况,天河阁的所有交易,都在市署有报备,账目清清楚楚,何来中饱私囊?我身为朝廷命官,从未插手商号经营,更没有从中拿过一分钱,所有的盈利,都准备用于后续的水利兴修和清丈田亩,何来与民争利?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