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妄议边镇,离间君臣,诋毁安禄山。我从未诋毁过安禄山,只是说节度使制度,军政财权集于一身,有外重内轻的隐患,这是制度之论,不是针对个人。更何况,节度使制度的隐患,不是我第一个提出来的,当年张九龄宰相,就曾多次提醒陛下,安禄山有反心,难道张九龄也是离间君臣?我所做的,不过是居安思危,为大唐的江山社稷着想,何来离间君臣一说?”
三句话,把李林甫精心准备的三条罪名,一一拆解,驳斥得体无完肤。
吴训言和月池天河瞬间松了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他们原本以为是死局,没想到,在黎江明这里,竟然有这么完美的应对之法。
“可是江明兄,明日朝会,几十名官员一起弹劾你,就算我们能一一驳斥,陛下会不会心里还是会有芥蒂啊?” 月池天河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。
黎江明笑了笑,道:“陛下心里会不会有芥蒂,不在于他们怎么弹劾我,而在于我能不能给陛下带来价值。明日朝会,我不仅要驳斥他们的弹劾,还要借着这个机会,向陛下完整阐述新政的好处,让陛下明白,只有推行新政,才能让大唐国库充盈,江山永固。只要陛下认准了新政的价值,别说这三条莫须有的罪名,就算李林甫拿出再多的花招,也伤不到我分毫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吴训言,道:“训言,你连夜把我们和日本使团的贸易报备文书、天河阁的账目、还有关于节度使制度隐患的奏疏,全都整理好,明日朝会,我要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,一一拿出来,让所有人都看看,李林甫的弹劾,到底有多么荒谬。”
“放心吧江明兄!我今晚不睡,也一定把所有的材料都整理好,保证万无一失!” 吴训言立刻重重点头,眼里满是兴奋。他已经迫不及待,想看看明日朝会上,李林甫和那些弹劾的官员,看到这些铁证时,是什么表情了。
夜色越来越深,长安的坊市间,爆竹声依旧此起彼伏。
鸿胪寺驿馆的灯火,亮了整整一夜。
黎江明坐在案前,提笔写着明日朝会的奏疏,笔走龙蛇,气势如虹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