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夏阳县的规矩?” 黎江明终于开口了,他缓步上前,目光平静地看着那衙役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,“我只知道,大唐的律例里,只有朝廷定的规矩,从来没听说过,哪个县能自己定规矩。薛谦作为朝廷命官,一县父母,竟然敢无视朝廷律例,懒政怠政,闭衙不办公,他这个县令,是不想当了吗?”
那衙役被黎江明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,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,色厉内荏地喊道:“你…… 你是什么人?敢这么说我们县太爷?我告诉你,我们县太爷,可是薛氏家族的人,京兆韦氏都是我们的姻亲,别说你一个游学的书生,就算是同州刺史来了,也要给我们县太爷几分薄面!”
“同州刺史都要给几分薄面?” 黎江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“我倒要看看,薛谦的面子,到底有多大。今天这县衙,我们进定了。让开!”
他话音落下,两个护卫立刻用力一推,小门直接被推开,那衙役被推得一个趔趄,摔在了地上。
黎江明抬脚,迈步走进了县衙大门,吴训言和两个护卫立刻跟了上去。
那衙役从地上爬起来,看着几人闯了进去,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去,一边跑一边喊:“不好了!有人闯县衙了!县太爷!王县丞!有人闯进来了!”
黎江明也不拦他,就这么缓步往里走,目光扫过整个县衙大院。
这县衙,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,还要荒唐。
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,墙角结满了蜘蛛网,地上到处都是垃圾和酒坛,一股酸腐的酒气和霉味混合在一起,扑面而来。正堂的公堂,大门敞开着,里面的公案上落满了灰尘,惊堂木歪在一边,地上还有不少啃剩的骨头,显然是有人在这里喝酒吃肉,把庄严的公堂,当成了酒肆。
两侧的吏房,门都关着,里面静悄悄的,一个人都没有,显然是根本没人来办公。
只有院子西侧的班房里,传来了阵阵骰子声和吆喝声,还有几个衙役的大笑声,显然是正在聚众赌博,根本没把开衙办公当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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