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方才说,我们只能做当下该做的事。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平静如水,“那我想告诉你,我当下的决定是——信你。不是因为你给出的三条路,也不是因为契约的约束。而是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你本可以继续隐瞒,等时机成熟再动手。但你选择了坦白。这份坦诚,值得我以同样的坦诚回应。”
说完,他大步离去,没入晨雾之中。
柳如烟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。晨光穿过薄雾,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——那里,玄鸟纹与狐纹交织的印记正在微微发热。
“坦诚……”她轻声重复这个词,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弧度,“商汤,你若知道我还有多少事没有告诉你,还会这么说么?”
她没有答案。风穿过山谷,带起她的衣袂与长发,在晨光中如烟如雾。
---
翌日清晨,商汤回到玄鸟宫时,伊尹已等候多时。
老臣在宫门前负手而立,白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,但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。看到商汤从宫外归来,他眉头微皱,却未立即发问,只是躬身行礼:“大王,巫咸今早遣人来说,要参观亳邑城防。”
商汤脚步一顿:“参观城防?”
“说是奉夏王之命,考察东方诸侯的守备情况,以备编修夏室军事典籍。”伊尹冷笑一声,“考察是假,刺探是真。”
“允了。”商汤迈步向内走去,“让仲虺陪同,只带他看外围城墙和几座旧仓廪。新修的北门瓮城和粮仓,不必展示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