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。”商汤摇头,“再加一倍。阵亡将士的子女,由族中出资养育至成年;父母由族中赡养至终老。商族不养忘恩负义之人,更不养薄情寡义之人。”
伊尹看了商汤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大王仁德。”
“不是仁德。”商汤的声音平静,“是责任。他们为我而死,我就要为他们的家人负责。这是交易,不是施舍。”
伊尹没有反驳。他知道商汤的性格——从不喜欢把责任包装成美德。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;该做的就做,不该做的就不做。这种坦荡,在诸侯中极为罕见。
“另外,”伊尹补充道,“彭国、薛国、邳国的使者已到,正在驿馆等候。昆吾、顾国、韦国的降卒也在城外集中营,等待处置。”
商汤沉吟片刻:“先见三国使者。降卒的事,晚些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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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使者被安排在玄鸟宫的偏殿中。商汤换了一身干净的玄色朝服,没有戴面具,以真面目示人。他坐在主位上,伊尹侍立在侧。殿中还有仲虺和几名将领,甲胄在身,按剑而立,气势森然。
彭国的使者是一个圆脸的中年人,姓彭名通,是彭国国君的胞弟。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,腰间挂着玉佩,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人。薛国的使者是一个瘦高的老者,姓薛名礼,是薛国的宗正,掌管族中祭祀。邳国的使者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,姓邳名成,是邳国国君的长子,未来的继承人。
三人见商汤进来,齐齐起身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商汤在主位坐下,抬手示意三人就坐,“三位远来辛苦。亳邑刚刚经历战火,招待不周,还请见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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