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通抢先开口:“商侯客气了。彭国与商族本是邻邦,理当互相扶持。之前迫于夏室之威,不得不从,实在惭愧。”
商汤微微一笑。彭通的圆滑世故,他早就从衡的密报中了解了。此人最擅见风使舵,哪边强就往哪边倒。如今商族大胜,他便来表忠心;若商族败了,他第一个翻脸。
“彭将军不必自责。”商汤淡淡道,“夏室势大,诸侯多有无奈,商族理解。倒戈之功,商族铭记于心。”
彭通闻言,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。他正要再说几句表忠心的话,被薛礼打断。
“商侯,”薛礼的声音苍老而沉稳,“薛国此次倒戈,并非因商族势强,而是因夏室无道。薛国虽小,也知廉耻。履癸暴虐,天下共知;巫咸弄权,诸侯侧目。薛国不愿助纣为虐,故临阵倒戈。商侯若以为薛国是趋炎附势之辈,那便看错了。”
殿中一片寂静。彭通的脸色有些难看,邳成则面无表情,不知在想什么。
商汤看着薛礼,沉默片刻,道:“薛老先生说得是。商族与薛国,自先祖时便有往来。三十年前邳国大旱,薛国也曾伸出援手,商族铭记。此次薛国倒戈,商族视为义举,而非趋附。”
薛礼面色稍缓,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。
邳成这时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:“商侯,家父让我转告一句话——三十年前邳国大旱,商族赈济粮草,救活了邳国数万百姓。这份恩情,邳国从未忘记。此次倒戈,是报恩,不是交易。”
商汤看着邳成,从怀中取出一片竹简,递给伊尹。伊尹接过,转交给邳成。
“这是三十年前邳国大旱时,商族运粮的记录。”商汤道,“你带回去给你父亲。让他知道,商族不是施恩图报之人。当年的粮草,是看在邳国百姓苦难的份上,不是为了让邳国欠商族的人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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