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四天的血战,第一装甲师终于在天津外围的海光寺一带站稳了脚跟,建立了一个稳固的后勤补给区域。
太阳收敛了光芒,城市上空的硝烟将晚霞染成了浑浊的紫红色。
激烈的枪炮声逐渐平息,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冷枪声和建筑物倒塌的沉闷声响。
一处被炮火摧毁了一半的棉纺织厂大院内。
这里被临时征用为装甲三团二营的休整点。
院子里停放着二十多辆满是战斗痕迹的坦克。履带缝隙里塞满了碎砖块和凝固的血迹。几辆油罐车正在进行夜间的油料补给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柴油味、石灰粉尘味以及挥之不去的尸臭味。
坦克驾驶员梁成坐在自己那辆编号为三一四的坦克履带旁。他脱下了外套,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的粗布背心。
坦克的负重轮和履带虽然已经停止了转动,但内部的发动机依然散发着余温。梁成的后背靠在温热的钢板上,这种工业机械的温度,在冰冷残酷的战场上,竟然带给他一丝奇异的安全感。
梁成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压得有些变形的铝制饭盒,里面装着两块冷硬的压缩饼干和一块咸菜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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